Hello world!

欢迎使用 WordPress。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

Posted in 未分类 | 1 Comment

[转]寂寞在唱歌

[color=Teal]颜
题纪:
日本:一对夫妻劳燕分飞,爸爸带着儿子,留在日本。永贵5岁。
妈妈带着女儿,远行国外,纯香7岁。
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罗马:15年后,一个爱冒险喜欢考古的男孩子在罗马的街头偶遇图书馆的资料员。
共同的话题同样的爱好相同的感觉,诸如此类,他们相爱。
看到这的时候,你明白了吗?
男孩子就是永贵,女孩子就是纯香。
故事的结尾不记得了,但是永贵的一句话,
过了那么那么多年,仍记忆深刻。如一片碧绿的叶,在夏日炎热的空中闪烁。
那句话是这样的:”永贵爱纯香,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一)
我叫颜,颜色的颜,我喜欢这个名字,感性又有色彩,蕴涵无限可能性。
79年出生,1,70米,从小生长在东北的一个城市,大雪从儿时纷纷扬扬到现在,大雪往往从来年的10月到次年的4月,这个厚重的钢铁城市,汽车穿梭而行,我生于此,长于斯。
我叫林,森林的林,我喜欢这个名字,磅礴的大片的绿色海洋,气势庞大。
86年出生,1,75米,从小生长在祖国的北端,大雪厚的时候能到膝盖,我喜欢奔跑在大片大片的雪地里,捧着冰冷的雪,仔细端详,纹路清晰,晶莹剔透。
(二)
颜:
我在市里最繁华的路段一家商场里工作,卖MP3,柜台是我租赁的,已经做了几年了,有时候我百无聊赖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好奇的停留下来,我会仔细的介绍讲解,这是我的工作 ,只有这样,我才有钱养活自己。
林:
我在五年前开始学习吹芋,因为我的爸爸妈妈是学艺术的,当时他们只是想让我多一门特长,脑袋中有音乐细胞?祖传?不知道,真的不清楚。只是教我的老师这样说。很快,我超过了我的老师,在老师的建议下,来到另外一个城市,开始我的高3生涯,学艺术和文化课,我的目标很明确,国内最好的音乐学院。
(三)
颜:
我的顾客大都是年轻人,追求时尚,要质感的,音质好的,手感也要好,呵呵,颜色也要好看,他们大都很年轻,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朝气蓬勃,青春逼人。可我,我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镜子里一个寂寞的苍白的女孩子,一份无聊的可有可无的工作。
什么时候是尽头?
林:
高三的日子匆匆忙忙,有时候会想家,看着窗外的白雪门外的青松寝室里的暖瓶墙上的小号,什么时候能结束?
(四)
颜:
今天生意有点冷清,不是周末,诺大的商场没几个人,谁会在这样的寒冷天气出来呢?正当我觉的今无望的时候,傍晚快下班,来了2个男孩子。喜出望外,是啊是啊,又快有MONEY进帐了啊,这样到月底可以买我垂涎已久的手链了啊!我详细的迅速的讲解,他们好象没怎么说话,就买下来了,天~,我是个伟大的促销员。哈哈~
临走的时候有个男孩子要走了我的手机号,说是有问题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毫不犹豫,MP3有了毛病或是不会使用打电话给我,很正常的嘛。
林:
今天没课,没课的日子通常在寝室睡觉,冬天,可以像树袋熊那样的睡的很温暖,可是,好哥们楠非要让我陪他买个MP3,出去走走。走走也好,再这样睡下去,我可能真的成为熊了,用他的话说,别把自己形容的那么美,还树袋熊,是大狗熊。我面无表情的跑到他床上,K了他,狠狠的。让他有机会上演一出鬼哭狼嚎的音乐会。
我们来到了她的柜台前,商场人不多,她的头发很黑又柔顺,眼睛明亮。她几乎不停的在讲解,我心里在笑,其实这些功能啊都知道的,呵呵,看着她片刻不停的严肃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最后,我要了她的手机号,告诉她MP3不好用了打电话给她,天知道我怎么想的,呵呵,脑海里都是她皱着眉头讲解的样子,挥之不去。
五)
颜:
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陌生的号,说要放首歌给我听,奇怪,也只是小孩子才做的出来的事情吧。那就听吧,很好听,虽然我经常因为试MP3的原因听音乐,可听的都是《丁香花》《花心》之类的热的不得了的,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歌,什么感觉呢?就像在深夜,有人在耳边浅唱低吟,诉说着她的寂寞与无奈。问他是谁,他不说也就算了,居然挂我电话。
林:
寝室熄灯前给她打了个电话,新下载的歌,台湾的一个普通女孩子唱的,用刚刚买的MP3放给她听,可以听到她在电话那边细细的呼吸,最后,她问我是谁?我没回答挂了电话,可以想象到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会不会失眠?哈哈,我可要好好呼了~
(六)
颜:
又到了晚上,他不会打电话来呢?居然在想这件事情,太无聊了吧,我摇了摇头。
林:
又是学习,我想我都要崩溃了,高三的日子是不是总这样遥遥无期,桌子上堆的是大本大本的厚厚的什么名题啊题典啊,几个空空的袋子扔在角落印着“雀巢咖啡“,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寂寞的光芒。
(七)
颜:
今天突然有个男孩子来找我,他告诉我说他叫林,高高的,皮肤有点黑,穿厚厚的大衣,彩色的围巾,头发有点长,不良少年,可又不像啊。我回忆着,其实真的记不清楚了,又不好意思完全把人家忘记吧,只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想起来了。
林:
今天逃课去找她了,街上很冷,偶尔几个人也都把头缩在衣服里,像小学课本里的寒号鸟,哈哈,她好象已经不记得我,可是装作想起我的样子,太起头,眼睛咪咪笑,黑色的眸子看着我,一排脑袋,“啊,是你”本来想揭穿她的,看她可爱的样子,忍着没说。
(八)
颜:
生意冷清,索性就翘班和他一起逛大街。
看着他的时候,想想,一条路,两个人,这样一直走下去也好。
可以边微笑,眼睛里只有对方。
是他吗?或是我一直只是想寻找的这样的人?
他看起来只是个孩子啊,干净聪明可爱善良。话不是很多。
(九)颜:我想起了他,我生命中曾经的唯一的他。
他是个韩国男人,黄色的头发,看我的时候眼睛会说话。
那时候我只是个女WAITRESS,在上岛。
金墉老爷子说,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2种爱情,1是青梅竹马,1 是一见钟情。
我相信一见钟情。以及带给我的片刻的晕眩,看见他的时候,世界上好象只有我和他。
你会说你不相信,不,那是因为如果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能够有奇迹发生,那它永远也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你会遇见吗?
大街上,超市里,热闹喧嚷的人群中,谎若隔世。
我们开始约会,在我下班的时候接我,冷的时候给我送外套,饿的时候,在路边找小小的饭馆去吃饭,累的时候,知道他就是肩膀。
开始我会怀疑自己,这是真的吗?他说话不多,中国话说的很好,坚毅的眼睛,干净修长的手指,温和的话语。
吃完晚饭,一起在地板上拼拼图,做杂志上的字谜,我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孩,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想这样一直下去该有多好。
带他去见我的父母,正如我所料,亲戚朋友父母没一个赞成。
他也会在电话里和父母争执很厉害,用韩语,我听不懂,可是我知道是因为我。因为他常常打完电话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一坐半天,一声不说
半夜,突然被他紧紧抱住,在我耳边低语,宝贝,我们该怎么办?
泪流满面。
朝鲜族的传统是不和外族人通婚。而他是个韩国人,娶个异国妻子,谈何容易?
王菲在歌里唱: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常流
电视里,郭靖傻乎乎的对黄蓉说,蓉儿,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可是,我们,怎么办?
夜不能昧,辗转反侧,看着他的面容,忍不住落泪。
2003,5月,他收拾东西,回韩国,走的时候,紧紧抱住我,宝贝,等我回来,我们结婚,好吗?我这次回去拿相关的资料手续证明。
我点头,拼命的点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和他在一起,我逐渐脆弱。泪水随时轻易落下。
终究是怕失去。
得来的太容易,是不是失去的也就快?
房间里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香水个淡淡的烟草,穿着他的睡衣,在地板上,轻轻旋转舞蹈,黑暗中,只有我的影子。
可是,他再也没回来。
终有一天,阳光很好,抱着他的衬衣,清冽的味道在阳光下翩然起舞,我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放声大哭。
从此之后,我再不会哭泣。为任何一个人。
林:
她有故事,我知道,有曾经的。
尽管笑容天真无邪明媚非常。
眼睛里,总有绕不走的 一丝丝的忧郁。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安静,大街上,行人如潮水汹涌来往,我只能感觉到和她在一起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
我从不问她的过去,如果想说,就会告诉我。虽然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孩子,可是我却懂得他的心思。
记的很久以前,看韩国的电视剧,男主人公羞涩的脸蛋红红对他喜欢的女孩子说,希望希望,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到我们的鞋子在一起。
这也是求爱的语言啊,当时狂笑不已,立即橛到,今天,和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却很想很想把这句话也给她说。
(十)
颜:
我能感觉到林的气息,和他有一些些的相似。温和,安静。
可他终究是个小孩子啊,晚上他打电话的时候好奇的问他的年龄,天啊,居然比我小6岁,还只在念高3。他轻轻的告诉我说,姐姐,我想念你。
林:
每天晚上,固定的时间,我都会打电话给她,记得有人说过,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坐在床上,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
我会在每天睡觉的时候想起她,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看见她的笑,是不是也是一种喜欢?
(十一)
颜:
我拒绝了林,坚定的跟他说,你要乖,要好好学习,你不要念音乐学院的吗?
他很固执,问我,是不是因为比你小的缘故?
可是我喜欢你。
这样的话,曾经听过很多次,每天临睡前他都会端详着我的脸说,宝贝,我喜欢你,晚安。
林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突然撕碎般的裂开,激烈的疼痛。挥之不去。
总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总在想,有一天我也会嫁作他人妇,结婚生子,过我的平淡生活。总认为,我会忘记他。
可是,不是的,不是的,种种不过是一相情愿的假设,原来,他根本从没远离过我。他一直在我心里。
所有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大白时,天光开雾,我不过是自欺欺人。
林:
和她说了我喜欢她,她顽皮如故,只是笑,仍旧拿我当小孩子看待。
老天,告诉我我怎么证明我是真的?
我想娶这个忧郁的女子为妻,让幸福荡漾开在她的周围。
让她的周围,都是甜美的气息。
(十二)
颜:
我离开了这个城市,毫无预兆的,没告诉任何人。
我要离开,去南方的一个城市,他以前说过的,结婚后去那里,因为长春太过于寒冷,对身体不好。
要去一个阳光充沛空气湿润不再有绵延无尽的大雪的城市,日日夜夜,温暖的气息包围着我。
我是穿着他的衬衣离开的。
他的名字叫成安泰。
林:
再一次打电话,用户已不存在。去她的地方找她,已经没人。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亲爱的颜,你在哪里?
亲爱的颜,我想念你。
亲爱的颜,你知道吗?
四个月前,我在韩国的大医院里看见了成安泰,他开的车和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相撞,他的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显示屏上,是你的名字。
颜,他告诉我最后一句话,是:
请,务必,照顾,颜。
颜,我叫成安林。
[/color]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鱼和水

[color=Pink]你说,你叫鱼
  我觉得似曾相识,那是前世约定的吗
  你鼓起大大的眼睛,却对着我沉默……
  
  我享受自由的时候
  会想起你,在水中快乐的游姿
  你游进了我的心里,没有痕迹
  那是深蓝的海底......
  
  你来的那晚
  我梦见自己坐着向日葵的小船
  游到了湖心
  你欢快的蹦跳
  生活原来可以因为你而变的不再单调......
  
  搭上一座心灵构筑的大梯
  我游进你的世界
  没有芥蒂,宽广无垠......
  
  同一片水域,同一种滋味的水
  我一点点的向你靠近
  轻轻的,慢慢的
  害怕惊动无忧无虑的你......
  
  你游在水草间
  飘忽不定,我只能尾随兜转
  象极了追赶的游戏
  我却没有很好的水性......
  
  我是那条一直在你眼前晃动的鱼
  我只能眼睁睁的注视着你的所有却说不出口
  我是那条傻傻的鱼......
  
  秋天来的时候
  鱼缸里的水开始逐渐变凉
  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温暖的窝
  而只有我,窝藏着那些心事,没有表达的方式
  你看着我,难过的眼泪掉进水里
  瞬间的温暖......
  
  是怎样的悲凉
  你点头,你说你明白
  却不知道那如乌云的愁绪
  遮住了鱼缸上面的那片天空
  如何让你明白,如何让你知道......
  
  打翻固有的沉静
  我们知道有些事情是必然要发生的
  我突然怀念起那个下午明亮的太阳
  你把我装进小小的鱼缸
  带回家......
  
  我们可以靠的很近
  你抱着我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你的气息
  原来空间的距离并不能让我们的心越走越远
  可我在水里哭了,你却看不见......
  
  隔着屏幕
  看着网的那端传来的文字
  我突然想象如你一般的鱼儿是否也会在某个深夜
  握着一杯热茶的时候
  想起我......
  
  鱼对水说:我一直在哭泣,可是你永远都不知道,因为我在水里。
  水说:我知道,因为你一直在我心里。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你能看见我寂寞的眼泪吗?
  也许,因为这是寂寞情人泪。
  
  鱼对水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因为离开你,我无法生存。
  水说:我知道,但是如果你的心不在呢?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不离开你是因为我爱你。
  可是你心里有我吗?
  
  鱼对水说:我很寂寞,因为我只能待在水里。
  水说:我知道,因为我的心里装着你的寂寞。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的寂寞是因为我思念你。
  可是,你能感觉到吗?
  
  鱼对水说:如果水里没有鱼,那还剩下什么?
  水说:如果没有你,又怎会有我?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没有你的爱,我一样会好好的活。
  但是,好好的活不代表忘记。
  
  鱼对水说:一辈子不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我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水说:一辈子不能打消你这个念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现在我只想要一个一辈子的承诺。
  可是,你负担得起吗?
  鱼对水说:在你的一生中,我是第几条鱼?
  水说:你不是水中的第一条鱼,却是我心中第一条鱼。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们都不是彼此生命中的第一个。
  可是,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想嫁的人。
  
  鱼对水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水说:当我意识到你是鱼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游到我心里。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以为我对你的感情不会长久,因为那是一见钟情。
  可是我错了,感情如酒,越封越香,越长久。
   
  鱼对水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问你答?
  水说:因为我喜欢在回答中让你了解我的心。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等待?
  难道,你不知道,等待=失去信心=放弃?
   
  如果我是鱼,你是水,那该有多好?
  水永远都知道鱼的想法,因为鱼在水心里。
  但是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爱,我也许也根本不在你心里。
  
  如果我是鱼,你是水,
  我可以游进你的心里吗?

[/color]

Posted in 未分类 | 2 Comments

我们VIVA

最近和朋友们聊天,说的最多的词莫过于“无聊”“郁闷”“堕落了”等一些消极的字样。不论是已毕业还是将要面临毕业的朋友们,个个感觉空洞,乏味。本该极积向上的我们,却个个精神委靡,似身中剧毒,张口闭口就是“累死了”“好空虚”“快崩溃了”......并无物质压力的我们,为工作发愁,为感情苦恼,为一尘不变的生活感到厌卷。
心比天高的我们,各各想冲出活了二十多年温室,去享受阳光,展示生命,但又倦恋着那温暖的家,怕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受不了那风吹雨打,还怕自己这只千里马遇不到伯乐,最怕的可能是见光死,会受不了象牙塔外那些伪君子的作风,看不惯那一幕幕的双簧戏,闻不惯那令人窒息的铜臭味,想“众人皆醉我独醒”,可是又有几个人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因而只是发愁无法与现实生活融洽。格格不入的我们,在象牙塔外努力的走着,却越走越累,离我们的目标就越远。我们在不同的大学里进行着不同的磨练,但要为相同的目标,不得不拔掉自己身上可能会伤到它人的刺,让自己变的光滑,变的可以跑快,这样我们就可以到达我们的目的地而不会伤到它人吗?没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刺,可以带给我们骄傲感的刺,我们会真的就不会受到伤害并且会开心的笑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管有多累,有多无聊,空虚的我们面对现实吧。朋友们相信自己,我们要真真实实的viva!:em45: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七年 [转]安妮宝贝

爱过,伤害过,然后可以离别和遗忘。
————题记
他常常会突然间地又看到她。
一个下着暴雨的夏天午后。房间阴暗潮湿。冗长的睡眠时他头痛欲裂。他恍惚地伸
手去,想拿放在地上的茶杯。寂静中听见喧嚣的雨声。
他看见她从关着的门外走进来。象以前一样,穿着松松垮垮的很大的牛仔裤, 黑色的蕾丝内衣,一头海藻般的浓密长发散乱地铺在背上。
她安静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带着她一贯的懒散和颓败的表情。象以前早晨醒来的时候,会看见早起的她,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游荡。偶尔她深夜失眠,也会一个人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走动。轻轻哼着歌,不停地喝水,或者走过来抚摸他的脸。他看着她。这一次,他知道他们不会有任何言语。 为什么在爱的时候,心里也是孤独的。 有时候,他会思考这个问题。 争执最凶的时候,他拖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到卫生间里锁起来。 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她失控地哭泣和尖叫,用力地拍着门。 他毫不理睬,一个人自顾自地坐在地上看电视,抽烟。直到她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夜色总是寂静的。他闻着房间里淡淡的烟草味道,电视里的体育频道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她的哭泣渐渐微弱。他沉默地体会着自己的心在某种疼痛中缩小成坚硬的小小的一块石头。
有一次,他在地板上睡着。醒来时是凌晨两点,想起她还被关在卫生间里。 打开门的时候,看见她蜷缩在浴缸里,里面放满了凉水。她看见他的时候笑了,脸上的表情单纯而天真,好象忘记了所有的怨怼。
林,我会变成一条鱼。她轻轻地说。 在黑暗中,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脸。她的皮肤是冰凉的。可是干燥得没有任何眼泪。 他沉默地把她抱起来。在黑暗中和她做佳节又重阳爱。激烈的,想让她疼痛。想在她疼痛的呼吸中沉沦。 这一刻是最好的。 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淡淡的阴影中,他看到她明亮的眼睛。她有时会仰起脸,似乎惊奇而陌生地看着他。 他把嘴唇压在她的眼皮上,吸吮到温暖的眼泪。她轻声地说,好象什么也没有。他说,是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会没有。 他们是黑暗中两只孤独的野兽,彼此吞噬寻求着逃避。
那年的8月,他带着她去医院。 她穿一条蓝色小格子的裙子,裙边缀着白色的刺绣蕾丝,光脚穿着一双细细带子的凉鞋。 那一年她17岁。他大学毕业进一家德国公司上班不久。 等着取化验单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大厅里走动的人群。浓密的漆黑长发,略显透明的皮肤。刚成年的女孩都象一朵清香纯白的花朵。脆弱而甜美。旁边有个刚打完针哭叫不停的小男孩。她对他做鬼脸逗他开心。小男孩楞楞地看着她。 她大声地说,你再看着我,我就要亲你了。一边咯咯地笑。 是非常炎热的夏天。那次手术差点要了她的命。
一天没有做,因为医生量了体温,认为她有些发烧。 就在那天夜晚,他们又有争执。是为了很小的事情。她突然打开门就往外面跑。
他说,你干什么。他跟着她跑到大街上。她泪流满面,倔强地推开他的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
那是她第一次显露她性格里让他恐惧的东西。在大街上路人的侧目中,他感到恼羞成怒。他那时并不完全了解她的心情。他只是疲倦。也许疲倦的深处还有对一个未成型生命的无助和怀疑。 她很晚才回来。脸上是纵横的没有擦干净的泪痕。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
说,你明天还得去医院,你又在发烧。你这样乱跑,让我很难受。 然后他说,我以后肯定是要娶你的。你应该原谅我。
她站在房间门口的一小块阴影里。轻轻地带着一点点轻蔑地笑了。她说,我可以原谅你,可是谁来原谅我。 她在测体温的时候动了小小的手脚。 她的烧并不严重,是微微的低烧。但是还是出了事情。 医生出来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在等在外面的一大排男人中站起来。夏天热辣辣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他突然睁不开眼睛。 那是他看到的非常残酷的一幕。一个小小的搪瓷盆里是一大堆粘稠的鲜血。 面无表情的医生用一把镊子在里面拨弄了半天,然后冷冷地说,没有找到绒毛,有宫外孕的可能。如果疼痛出血,要马上到医院来。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她已经晕眩。他把她抱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冰冷的汗水。她的身体在他的手上,突然丧失了分量。就象一朵被抽干了水分和活力的花。突然之间枯萎颓败。 他带着她,辗转奔波与各个大小医院之间。不断地抽血化验,做各种检查。 她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顺从地承担着施加在身体上的各种伤害。她从一个脆弱甜美的刚刚成年的女孩,突然变成一个表情淡漠而懒散的女人。坚强而又逆来顺受。
是从那时候起,她有了那种让他感觉生的笑容。常常会独自浮起来的某种隐 约的微笑。轻蔑的,带有淡淡的嘲讽。可是他不知道她是在轻蔑嘲笑她自己,还是对他。
她对他说,她已经接连一个星期做那个梦。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独自在一条空荡荡的走廊中走路。走廊两旁有很多房间的门,可是她又累又冷,不知道可以推开哪一扇门。没有地方可以停留。她轻轻地笑着。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那一年,他所在的公司有一个创意,需要招一个临时的摄影模特。不要专业的。是要15到18岁之间的在学校里的女孩。她是跑来应聘的一大堆女孩中的一个。一个一个地等着面试。他透过立地窗的玻璃看了一下,女孩们突然看见一个玻璃后面的英俊男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发楞。然后一个有着漆黑如丝缎的长头发的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搁着玻璃对他说,我们都渴了,有没有矿泉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瘦瘦的,旧的白棉裙子。光着脚穿一双球鞋。在女孩子里面,她的外表不算出众。可是她的独立和古怪让人无所适从。一双明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犹豫。那时她在一个重点学校读高中。她从小在姑姑家里长大,父母离异,各奔东西。只有每年的起初,从不同的城市寄一大笔钱过来。但是她从不写信,打电话。她说,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我们也许是该毫无怨言的。
她的名字叫蓝。她告诉他她喜欢自己的名字。Blue。她说,你的舌头轻轻打个转,又回到最初。好象一种轮回。非常空虚。他偶尔独自的时候,会安静地体味这个发音。可是他觉得这是一个寂寞的姿势。温柔而苍凉。 她最终落选。也许参加这个活动的唯一意义,只是让他们相见。完成宿命的其中一个步骤。他约她去吃晚饭的时候,带了一大束蓝色的巴西鸢尾。这是一种有着诡异野性的花。不是太美丽。却有伤痕。做佳节又重阳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女孩也许是他命定的一个伤口。好象一个人,平淡地在路上走着,风和日丽,却有一块砖从天而降,注定要受的劫难。她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在他的身上,长发散乱地飞扬。强悍的激情和放纵的不羁让他窒息。 我们的身体好象以前是一个人的。他说。他的眼睛因为感激而湿润。人可以因为身体或者灵魂而爱上另一个人。但是柏拉图是一场华丽的自有暗香盈袖慰。而身体的依恋却是直接而强烈的。更加的深情和冷酷。那时候他就想到,做佳节又重阳爱的本质原来是伤感的。
但是因为绝望,他们把自己的灵魂押在了上面。 他们很快开始同居。她一直都想脱离掉那个寄人篱下的家。搬到他的公寓里的时候,她的手里只有一包旧的棉布裙子。高中毕业,她没有再去读书。他通过朋友的关系,把她介绍到一家大公司去做前台。可是上班一周以后,就和老板吵架。她是太自我的人,无法轻易地被周围的社会的环境同化和接纳。辞职以后, 就再没有去上班。 她自己跑到一个电台里去兼职地写些稿子,混蒙些稿费。但是她不喜欢去社会上做事,却会做一些旁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比如参加医学上的某种生理或心理上的实验,他在偶尔发现的医院的数目不小的汇款单上发现了这件事情,整个人因为气愤和惊惧而颤抖。为什么你要这么摧残自己。他说,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想惩罚我吗。她说,身体是我自己的,我为什么不能使用它。 我这种人在这个世界是不会留太长的。因为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丑陋的地方。那时他才发现她内心一些绝望阴暗的东西。他无法象阳光一样地照亮她。对 于她来说,他也许也仅仅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她对他说,有一次她去参加一种抗抑郁症的新型药的效果测试。她突然产生了幻觉。仿佛回到了童年很小的时候,走在迂回的山路上,想到达顶峰。天空是鲜红的颜色,大朵大朵苍白的云在上空迅速地移动。她仰着脸看,心里非常安宁。觉得自己可以回家。 还看见自己走在一个潮湿阴暗的洞穴里,双脚赤裸,浸在清凉的水里。水缓缓地流动,有很清脆的声音。她走出洞口的时候,看到一面湖水。水的颜色是紫蓝紫蓝的。
那时候,我宁愿我不要醒过来。她说。我知道我的灵魂在很远的地方。可是我失去了去寻找它的线索。我无路可走。他渐渐又恢复以前单身的时候,下班后去酒吧喝酒的习惯。在酒吧里,听着低迷的音乐,醺然地沉浸在烟草和咖啡的气息里,再看到年轻女孩浓艳而妩媚的脸。他会感觉自己突然需要这些简单的原始的快乐。俗气的,现实的,健康的。
她从来不给他打手机追问他的行踪。她给自己和给别人的自由度都是足够大的。而且她自得其乐,性格里有孤独的天性。他无法了解她。只有在做佳节又重阳爱的时候,在黑暗和拥抱中,才能确认彼此疯狂的激情。知道彼此是深爱的。可是面对面的时候,灵魂依然是陌生的一对路人。
她喜欢买一些打孔的原版CD,因为便宜又好听。但是那些残破的CD常常 放着放着就卡住了,突然发出嘶叫。她对于他来说,就象那一段音乐。美丽而心碎,有着无法预期的恐惧。
她20岁的时候,他28岁。那时他们有了第一次较长时间的分离。他的父母虽然纵容他,却一直希望他能离开蓝,娶个受过良好教育,门当户对的女孩。蓝在他们的眼中,是有不良倾向并且危险的。她会毁了你。他们对他说。他只是被他们之间频繁的争执所累。 两个人一直在做佳节又重阳爱和敌视之中沉溺。爱得越深,伤害越重。有时会想象自己身边的女孩,宁可她愚笨和简单一点,却是能带给他安宁的。不会如此疲累。
他终于在父母的安排下去相了一次亲。也许潜意识里,他寻求着一种放松和解脱。是约在一个大酒店的咖啡厅里见面。女孩是一个大公司里的高级职员。穿着 浅紫色的套装,高跟鞋,还有CD香水优雅的气息。两个人安静地聊了一会。女孩有非常好的教养和内涵。 送她回到家后,他没有马上回去。在深夜的空荡荡的大街上走了一段。冷冷的夜风似乎让心得到了稍许清醒。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是一段完美平静的婚姻,还是这一场起伏激烈的感情。
但是三年过去。他的心被磨损得脆弱而坚硬。蓝是没有未来的人。没有未来给她自己。也没有未来给她身边的人。 回到家里,她在安静地看电视。她是从不看电视的人,但是很奇怪,这一晚她在看电视。他看着她,她微笑地等他说话。他有些发觉她和别的女孩的不同。她总是直指人心。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幸福吗。他说。我知道。她平静地点点头。你父亲刚给我打过电话。我并没有决定什么。他想解释。你不需要决定什么。你能决定什么。她就这样淡淡嘲笑和轻蔑地微笑地看着他。
她离开他两年,沿着铁道线从南到北,独自漂泊过大大小小的城市和乡镇。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只是寄一些没有地址的明信片给他,上面的邮戳是不同地方的,也没有任何片言只语。她是想念他的,但没有任何话想对他说。也许是无法原谅他。
他偶然在一本旅游杂志上看到她写的游记,还有她的照片。她在贵州的某个贫困山村里,教了六个月的书,写了一些文章。照片里她看过去是黑瘦的,穿着旧的牛仔裤,白棉布衬衣,光着脚站在泥泞里,身边有几个牙齿雪白的衣着褴褛的农村孩子。他仔细地想看清照片上她的脸。她的长发编了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子,还插了几朵纯白的野山茶。 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只有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还是灿烂的,灿烂地带着笑。文章里有他熟悉的一句话,她说,我一直想给我的灵魂找一条出路。也许路太远,没有归宿。但是我只能前往。
那时他和那个白领女孩交往了一段时间。一切发展顺利,直到他们开始做佳节又重阳爱。那个夜晚,他的失望和寂寞无法言喻。女孩是美丽的,也是温柔的。但是他对她的呼吸,她的肌肤,她的神情全然陌生。黑暗中全是蓝以前的样子。蓝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长发散乱地飞扬。世间有许多比她更聪明美丽的女孩,但没有一个人能象她那样迎合他的需要,激发他的尽情。
她象一朵柔弱而强悍的花,在颓败和盛放的激情中,伸展她的每一片风情的花瓣。快乐而恐惧。他终于明白,他逃脱不了她的控制。他的身体是她手心中的一根线条,她可以把他掌握。 ** 之后,他绝然地和女孩分手。这样的婚姻会是可怕的。他的身体停留不下来,灵魂更加会无所依傍。
他每个月买那本旅游杂志。不定期地看到她的照片和文章。她去了新疆和内蒙,去了东北。他不知道她在靠什么谋生。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是没有任何谋生能力的女孩,靠着他给她的食物和住所而生存着。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曾无所顾忌地伤害她,在争执的时候,大声地指责她,把她关起来。没有想过她是个孤独无靠的女孩,跟了他三年,只是因为爱他。 等到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他终于收到她写来的信。她在北京写的简短的信,说她病了。现在住在北京一个旧日朋友的家里。希望他去接她。
由于长途的跋涉和饮食不定,她的身体产生衰弱,并且抑郁症更加严重,幻觉和头痛日益加剧。他带她回南方。在机场的时候,天下细细的小雪花。北方的大雪即将来临。在喧嚣的候机厅里,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指。他说,你以后再不许这样的离开我。她说,那你想办法把我管住。他说,我有。
在机场附近的珠宝店里,他买了一枚俗气的红宝石戒指给她。他说,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这种戒指,但是现在我就是要用这种俗气的沉重的东西管制着你。你要每天都戴着它。等到我们结婚,再换好看的钻戒。
22岁她生日的那个夏天,他带她去一个小小的海岛上度假,在那里住了一星期。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共同的旅行。度过的最平静的七天的神仙眷属般的生活。
美丽的小岛到处洒满明亮的灿烂的阳光。大片的树林,碧蓝的海水,咸湿的热风,晴朗的天空。他给她拍了很多照片,看着她在海水里奔跑尖叫,自己则盘腿坐在沙滩上,只是不停地追逐着她的身影,按动着快门。黄昏的时候去渔村里的小饭庄吃海鲜,挑各种希奇古怪的鱼和螃蟹,饭庄的门口挂着红红的灯笼。
晚上看她换上白裙子,两个人在月光下的沙滩上散步,走几步就停下来亲吻。走很长的山路去深山里的寺庙,爬到岩石上去采一朵她喜欢的野花,她喜欢插在头发上。
那天他们去了庙里求签。她不肯让他进去。出来的时候,她脸上一贯地微笑着。
他说,什么样的签。
她说,下下签,佛说我们是孽缘。他握到她的手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冰冷。
他说,我才不相信。
那晚他们在黑暗中做佳节又重阳爱。窗外是汹涌的潮声,她突然哭了。温暖的眼泪一滴 滴地打在
他的脸上。他把她的头揉到自己的怀里,他说,没事情的。相信我。她说,我在那个庙里看到一块很大的石碑,上面写着同登彼岸。突然心里安静下来,我们的归宿其实一直都等在那里的,分离和死亡,这才是永恒。可是我很感激。感激宿命给我们的这一段时间。孽缘也好。只要我们可以在一起沉沦和堕落。 她说,我相信我到这个世界上来,是只为了和你见上一面。临上船之前,她发现她戴在手上的俗气戒指丢了。好象是一种不好的预兆,他的脸也有点发白。他说,你想得起来会丢在哪里吗。她说,我一直戴在手上的,会不会在旅店里。他马上放下行李,朝旅店飞奔而去。是的,是很俗气的戒指,是不值多少钱的戒指,但是还是不能接受它如此无声消失的结局。他在烈日下感觉睁不开眼睛,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流。没有。
他在阳光下看着她的脸,她平静地说,丢了就丢了吧。在船上她疲倦了,想睡觉,他伸开手臂,让她躺进他的怀里,她的脸就贴在他的脖子上。走过的人都看他们一眼,他们看过去应该是很相爱的一对。深情的,平淡的。
他一直是清醒的。他感觉到心里某种奇怪的孤独的感觉,让心一丝一缕地疼痛着。
如果没有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地生活。时间会治疗一切伤口。那么她也会被时间淹没。 他摊开手心,看着它,然后又慢慢地把它握起来。他想,那么时间是什么呢,是这手心里空洞的寂静的东西吗。她说,我的左眼下面长出来一颗褐色的小痣。她指给他看,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这是眼泪痣。这颗痣以前的确是没有的。她非常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那是因为你总是让我哭的原因。 她开始变得很神经质。每天服用大量的抗抑郁的药物,失眠,并且脾气暴躁。
有一次,她追问他,5年前他们有过的那个孩子,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他说,不过是个没有成形的细胞。他忍无可忍地推开她的脸,你呆一边去,少来烦我。
深夜,他发现她泡在浴缸的冷水里,一边淋着水一边在剪自己头上的头发。浴缸里满是一缕缕漆黑的发丝,看得他触目惊心。他说,你在干什么。他去抱她。她突然哭泣。她说,我不能睡觉了。我一闭上眼它就又来找我。在我手上。我不知道可以把它放在哪里。他费劲地哄她睡下。他开始害怕她跑出去。每天上班去之前都把门锁起来,把她关在里面。也带她去看过很多医生。她是严重的抑郁症。时好时坏。反复多次。
他的父母再次担心地和他对话。应该尽早和蓝分手。他没有义务和她一直在一起。他说,她17岁开始和我在一起,已经快7年了。我没有给过她任何名分。但事实上,她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必须照顾她,也只能照顾她。那几天蓝的状态有所改善,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在家里安静地做了饭,然后要他陪她去公园散步。是晴朗温暖的春天的黄昏。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牵着他的手,笑着抬头看天空中飞过的鸟群。有一个妈妈带着可爱的小男孩在教他走路。蓝走过去对她说,让我抱抱他好不好。她笑嘻嘻地看着楞楞的小男孩,对他说,你再看我,再看我我就要亲你了。他在旁边看着她。她24了。在任何人的眼中,她都还应该是年轻的青春的女孩。应该大学刚毕业。幻想着美好的爱情。可是只有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被他摧毁。在身体和精神上,她都是残缺的。
他依然记得他们初见的那个下午,隔着透明的落地的玻璃,走廊上一大排年轻的女孩。她走出来,对他说,我们都渴了,有没有矿泉水。他看得清她透明的皮肤,漆黑的眼睛,她是刚刚伸展出来的花蕾,清醇甜美。那一刻他们共同站立在宿命的掌心中。是两颗无知而安静的棋子。一盘被操纵的棋局,棋子是不该有任何怨言的。
那天晚上她笑着对他说,在岛上的寺庙里,她对他隐瞒了一件事情。求的签还指明说她是活不过生命的第二轮的。她说,我走了,你的生活会正常起来,你会幸福。他堵住她的嘴唇不让她说下去。他说,我已经残废。你不知道吗。你已经让我的感情残废,彻底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她平静地说,我总是听见有一种声音在叫我。好象是从很远的对岸传过来。
它叫我过去。
他说,我们去更多的医院看看。
她说,我是注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不符合我的梦想。我对它没有任何留恋。 
我已经见过你了,也有过两年的时间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很远的地方,写字,教书。来世不想再来到这里。我走了太久,太远。感到累了。整整七年。他没有带她出席过公司的Party,朋友的聚会,没有带她见过他的家人。做过最多的事是做佳节又重阳爱和争吵。是他们生活的最大内容。有过一个没有成形的孩子。出去旅行过一次。送过一枚戒指给她,丢失了。 蓝因严重的抑郁症自杀。
【后记】 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日本电影,东京日和。一个摄影师怀念他死去的妻子。电影平淡无味地描绘了一些他们生活的细节。淡淡的伤感。让人感觉时间的空虚。很多时候,会考虑死亡,宿命或者无常。又觉得人是可笑的。一枚棋子而已。所以昆德拉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那么所有的意义就是在与感受过,正在感受和以后注定要感受的一切吗。很颓废的。笑。
写的时候,想起爱情。也许是有爱情的。但是没有未来。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秋和柔》

[color=Green]Text[/color]第一段(小鸣、洛洛)
(声音充满柔情)“柔,是我,(停顿2秒),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僵硬冰冷)“好”
“我试了,但做不到,我用一年的时间忘却,
(声音开始控制不住)用工作来困顿自己,用香烟来迷幻自己,用酒精来麻人比黄花瘦醉自己,
(加重语调,想想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涌上来)甚至想用死亡来威胁自己,我用尽办法,
(愤恨却无奈的感觉)可你依然死死地被刻在我心里,
(声音顿时柔缓下来))柔,让我再爱你吧”
(声音呈现出一种心痛的关怀,较之前要柔,但却刻意不愿表露出来)“秋,我已经有了爱人,你别再做傻事了,放弃吧”
(此时后面传来她的爱人的声音)“柔,看见我的袜子了吗”
(此时的她焦急却同时也关切他)“就这样,约个时间再说,byebye”(急忙挂断,传来嘟嘟嘟的电话空鸣声)
第二段
最后一次见面,场景在咖啡馆
“柔,还记得这个我们初次相见的咖啡馆吗”
“秋,你真的很傻,我们是曾经彼此相爱,那是段快乐惬意的日子。可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坚贞也最不可靠的东西。(语调开始悲苦起来)时间过了,爱情淡了,相爱的人也就散了。若是缘尽也硬要牵扯,原本的美好,就会变成种束缚,变成个你我都困在其中的牢笼,我会无法呼吸,你舍得看到我不自由吗?
(此时请酝酿感情,眼泪已经在打转,随时滚落的感觉,半带着哭腔)“我明白了。那你自己保重,关节疼别总是吃止疼药,让他帮你揉揉,(终于哭了出来,带哭腔地说)平时多吃点,你就是太瘦,其他没什么,就是放心不下你的身体。他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柔此时也一样很伤感,声音呜咽)“你也一样,也要照顾好自己,不希望看到曾经爱过的人不好,知道吗?”
(秋的声音是那种,在哭,想止住却又止不住的感觉)“最后,能让我再吻你一下吗”
“恩”(柔的声音也是凄迷而美丽)
“再见”(秋哭着冲了出去)
对白:爱恨消失前
用手温暖你的脸
为了证明我真心爱过你
第三段
(秋已经割腕,整个人泡在浴缸的温水中,伤口在温水中感觉不到疼痛,血不停地流,有气无力的感觉)“柔,别挂,这是我最后一个电话。”
“他对你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要走了”
“去哪里”
“我不知道,那个地方我也很陌生”
“柔,记得有人说,通往心脏的血脉是在无名指上,你知道我多想在今生,倾尽所有,牢牢地栓住你的无名指呀”
“秋,你是个好人,是个好恋人,更是个好男人,可怎奈何,造物弄人,离开你,我真的不知道,是幸福的开始还是终结,也许,我太在意自己的感觉了吧。”
“柔,记得那次你高热不退,我送你去医院吗,永远忘不了你靠在我的肩头,眼泪簌簌地流下来伤心地说,这生都要我陪着你。”
“怎么会忘呢。还记得我怕自己就这样死掉,你吻去我的眼泪,抚摩着我的头发说,如果我死,你也一样不活,然后我们讨论怎么死法,最后,你还傻得说用割腕呢。”
“柔,真的对不起,有些事我已经做了,但不会后悔,有些承诺,也只能等待下辈子来履行了。”
(柔听出了秋说话气丝无力)“秋,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秋显示得绵软但固执,已经听不清柔的声音)“今生,天注定,我爱得很苦,但愿来世,我会是个洒脱的诗人”
(柔顿时诧异,声音马上紧张起来)“秋,你别吓我,你不会真做傻事吧”
(秋此时几乎没有了意志,下意识的说话)“柔,答应我,下辈子,别改名字,那样,我找你容易些。”
(柔拼命在哭,伤心欲绝)“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秋用尽最后力气)“别哭,我最爱的人”
(柔的哭声渐渐远去)
最后画外音
(秋自述,声音沉稳安祥)我发现自己变得很轻,离开了地面,飘荡在空中,我飞到了她的窗前,她在,她竟然在冲着我笑,她的笑脸依然灿烂美丽,我挥手,但是,她全无察觉。
我踏上了奈何桥,手捧那碗孟婆汤,在就要忘却前世的情愫时,我心里默默地说:柔,好好地活,在这个时空,我,会为你祝福。
 
当我再爱你的时候 心却一次一次被你冷落
你却不知道当时的我 望着你 带着微笑而过
当我再爱你的时候 心中有着多少失落和伤痛
你却不知道当时的我 被你刺痛的 不再是我
就让我停留在这一刻 再次回首 爱你的时候
就让我停留在这一刻 让你 让你 让你走
就让我停留在这一刻 再次回首 爱你的时候
就让我停留在这一刻 只想只想对你说
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深绿色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4/6/6/linglingfang,2005040610189.jpg[/img]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叶子树和风

等待是难熬的,是令人想放弃的,但等到的那一剎那,
让人第二天会继续等下去会为了这句话而心疼
我很喜欢其中ㄉ一句话:
「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倘若你爱上一个人,
千万别装作无所谓毫不在乎,爱情,玩不起心理战呀........

会叫树的原因,是因为我擅长画水彩画,最爱画树,
久而久之,我的画作右下方索性以一棵树来代表我。

高中三年交过五个女朋友,有一个女孩子,我很爱她,却迟迟不敢追,
她没有美丽的面孔,没有姣好的身材,没有撩人的魅力,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子。

我喜欢她,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她的单纯,她的直率,
她的可爱,她的智障,她的脆弱。

不追她的原因,也许是潜意识觉得平凡如她配不上我;
也许是因为怕在一起后,一切的好感都会消失;
也许是怕外人的指指点点伤害了她;
也许是觉得,她会是我的,不用急着为了她而放弃一切。
最后这个原因,让她陪了我三年,
让她看着我和别的女孩子厮混了三年,让她心痛了三年。
她很想当一个好演员,但我却像一个严苛的导演。
我和第二个女朋友在厕所接吻,
被她撞见,她尴尬的笑笑说:「Goon!」然后跑掉,
第二天,她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我故意不去猜想是谁让她哭成这样,
嘲笑了她一天,她在所有人都回家后,在教室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练球回来拿东西的我,看了她一个多小时。
我的第四个女朋友,一直很不喜欢她,有次她们两个吵了起来,
我知道依她的个性不会去惹事,但我还是护着女朋友,她被我吼了一下后,
愣住,眼泪滑了下来,我无视她的眼泪,陪女友走出教室,
第二天,她依旧嘻嘻哈哈的和我开玩笑,我知道她很难过,
但她不会知道我的心不比她好受。

当我和第五个女朋友分手时,我约她出去玩,玩了一天,
我对她说:「我有事要对妳说。」
她说:「真巧,我也有事要对你说。」
「我和她分手了。」
「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知道「他」是谁,他追她也有一阵子了,是个蛮可爱的男孩子,
活泼有趣,充满了热情,追她追得满城风雨。
我不能表现自己的心痛,只能笑笑地恭喜她,但当我回到家,
心中的痛楚强烈得令我无法承受,像有个千斤重的石头压在我胸口,
我无法呼吸,想大叫却叫不出来,眼泪竟然滑了下来,我掩面大哭,
多少次,我也看着她为了那个不愿承认的人掩面大哭。

毕业典礼时,我在手机上发现了一封简讯,这是十天前,
我掩面大哭时传来的,只是我一直没有去开过机。

「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叶子

高中时,喜欢搜集叶子,why?
因为我觉得,一片叶子要离开它长期依赖的树,好勇敢哩!

高中三年,我和一个男孩子很好,不算男女朋友那种好,
是好朋友那种好,但是,在他交第一个女朋友时,
我学会了一种不该有的感觉,吃醋,心中的酸,不是一颗柠檬可以比喻,
那就像是100颗臭酸的柠檬,酸到不行,他们只在一起两个月,当他们分手,
我还得掩饰自己心中强烈的喜悦,但是一个月后,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我喜欢他,也知道他喜欢我,可是,他为什么总是不追我呢?
明明喜欢彼此,为什么不行动?每当他交一个女朋友,我就心痛一次,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我不禁怀疑,是我一厢情愿吗?
不爱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他对我的好,已经不是普通朋友可以做到。
喜欢一个人,好难过,我可以清楚的知道他的喜好,他的习惯,
唯独他对我的感觉,我猜不透,难道要我这个女孩子去开口吗?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在他身边,关心他,陪他,爱他,
也许算是一种等待的行为,等待他回来爱我,就像每天晚上等他的电话,
等他的简讯,我知道,就算他再忙,也会拨出一些时间给我。
这样的等待,陪了我三年,等待是难熬的,是令人想放弃的,
但等到的那一剎那,让人第二天会继续等下去。
这样的煎熬,这样的痛苦,这样的幸福,这样的矛盾,陪了我三年。
直到三年级下学期,高二一个学弟喜欢上我,每天的热情追求,
令我从一开始的拒绝,渐渐愿意挪出我心房的一些位置给他。
他像一阵温柔而持久的风,撩拨我这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到最后,我发现我已经不想只留一点点的位置给这阵风,
我知道这阵风,会带我这片伤痕累累的叶子,到更幸福的地方。
于是我离开了树,树只是笑笑,没有挽留。

「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子叫叶子,因为她有一棵令她依恋的树,
所以我要当一阵风,一阵呵护她的风。

第一次看见她,是高二我转来一个月后的事,个子小小的她坐在球场旁,
一双眼凝视着同和我在球场的学长,每天的社团时间,她总会坐在那里,
一个人,和朋友,她的眼光依旧凝视着他,当他和女孩子打打闹闹,
她的眼中有泪,当他看向她,她的眼中有笑。
看她成了我的习惯,就像她爱看他。

有一天她没来,我心中没来由的焦虑与不安,我无法解释那种感觉,
除了不安,还是不安,而且那学长竟然也不在。
我冲去他们教室,躲在外面,看着学长骂她,她的眼泪,他的离去。

第二天,她依旧坐在场边,看着他,我走过去,对她笑一笑,
拿了张纸条给她,她先是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笑笑地收下。
隔天,她拿着纸条出现在我面前,然后离开。
「叶子的心太沉重,风吹不动。」
「不是叶子的心太沉重,是叶子根本就不想离开树。」
我回给她这段话后,她渐渐会和我说话,收我的礼物,接我的电话。

我知道她喜欢的不是我,但我还是有毅力一定要让她喜欢上我,
四个月内我告白了不下20次,每一次她都转移话题,
但我还是不会放弃,我决定要的人,我就一定会给它追过来!

一直到不知道第几次的告白,出了口,虽然知道她一定会又说到别的事,
但还是有一丝丝希望她的答应,没想到她都不说话,
「妳在干嘛?怎么不说话?」我对着话筒说。
「我在点头。」
「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在点头!」她大声叫。

我甩掉电话,匆匆披上一件衣服,上了机车,冲去她们家按门铃,
当她开门的那一剎那,紧紧抱住她。

「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